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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阳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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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总有一些瞬间让人迷茫。

  堂伯夜里四点多去世,我五点多接到父亲的电话,起身赶回老家。

  去年外婆去世时,我被告知没喊路之前不能哭。这次来到堂伯家里,也没有哭声。幽暗的堂屋里,哥与小哥在守灵。我在堂伯的灵前磕了一个头,地上的尘土沾在膝盖上,白茫茫一片。起身与哥打了一声招呼,见小哥低着头,端着一小的不锈钢茶缸在喝着什么,后来才知道是酒。伯父的离去让他失去了依靠,唯有酒可以麻醉自己。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活。撕孝的,收拾院子的,厨子也很快到来,支锅,清洗案板。餐桌要在我家西院里摆放,我与众人一起收拾。先清墙边的杂草与碎石,再将院子里的杂物清理。堆在地上的砖头碍事,也被整齐地码在一段断墙上。

  其他人还在收拾,我来到东院。院子落了一层银杏叶与银杏果,遮盖地面,显得凌乱与荒凉。我拿起扫帚从堂屋门开始扫,将地上的叶子都扫到院子南面,点火烧掉。

  上次母亲回家栽蒜时,院里都是杂草。我当时带着儿子要清除这些草,她不让。如今扫过的院子,露出新土,显然是母亲自己将杂草清除了。

  看着干净的地面,顿时感觉院子里有了生活的气息。这让我想起以前,我们家的院里院外总被母亲扫得干干净净,让人看了非常清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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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烟雾缭绕之中,阳光照了进来。

  站在院子中间,我一时有点恍惚。看着阳光穿过烟雾,形成一道一道光柱,恍若梦中一般。

  看着打扫干净的院子,阳光洒在地上,以前生活的场景也呈现在眼前。母亲在堂屋里忙碌着,奶奶在堂屋前坐在小凳子上做一些零碎的家务活。听到门口有动静,抬头看我从外面归来,满脸的笑容。

  老屋仍在,奶奶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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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忙完之后,我坐在堂屋里的小椅子上,看到阳光又透过屋门照进来,水泥地面上印着斑驳的光影。想起小哥给我讲堂伯去世的情景。堂伯将双手伸在小哥的怀里,对他说,我走了啊。小哥问,你去哪儿?

  堂伯说,回家!

  小哥一阵哽咽,这时,堂伯又说,你有钱吗?我这有!

  堂伯一直牵挂小哥,怕他一个人无法生活,临走也不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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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着老家温暖的阳光,想着逝去的亲人,心中忽然有了一番感悟。

  万物永恒,人的离去,何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。这辈子受尽苦难,离去便是最好的解脱。

  来生不可知,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当下,珍惜每一天,坦然面对一切。宠辱不惊,不期未来。

  唯愿我们的生活里每天都充满阳光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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