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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静心札记】夏雨

  若说春雨带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,夏雨显得沉闷了。

  成年后,渐渐地老去,每当雨季来临,心情愈加沉闷。以前在老家还可以切身感受夏雨的酣畅淋漓,居城里,只能听到雨打窗檐的声音,更加让人烦躁。

  说到底,还是喜欢在老家的感觉。

  宋·赵师秀《有约》:“黄梅时节家家雨,青草池塘处处蛙。”

  这句诗一下让我回到了少年。

  老家的院子里有一座用老瓦垒成的六角小花园。花园中间植一棵雪松,雪松两边各栽一棵广玉兰,其他地方栽植了夹竹桃、一串红等。花园的墙上摆放着几盆菊花,栽在八角的陶瓷花盆里。

  夏雨时急时缓,时长时短。我住在东屋里,坐在靠门边的书桌前,抬头能看到门前的石榴树,再往前是花园里的广玉兰。雨水打在石榴树上,红色的石榴花更显娇艳,雨滴顺着石榴叶子滴下,落在存满水的地面上,真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。花园边上铺着八角水泥板,雨水将它清洗一新。花园里广玉兰的叶子更加明亮照人。

  屋内的光线昏暗,让人不自觉地情绪低落。少年心事,别人不知,看《彩霞满天》,竟也惹得泪湿沾巾。

  录音机里放着韩宝仪《无奈的思绪》,更是让这悲伤的情绪渲染开来,穿过这屋子,混到了雨声中去。

 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,一身裤衩背心,一双凉鞋,去前院找鲁枫玩。地上雨水没脚,一种清凉自下而上袭来,让人心情舒畅。路过谁家的院落,矮墙上长满了草,竟有了唐·张槟《夏日题老将林亭》“墙头雨细垂纤草,水面风回聚落花。”的感觉。

  鲁枫家前的汪塘原本被青萍铺满,大雨过后,池水上涨,漫过了门前的洼地,青萍也随之来,顺着水流画了一道道弧线,像是一幅油画。骤然间,一声蛙鸣,声音清脆,紧接着,蛙声四起,打破了这小村的宁静。

  一直怀念老家。走父母家,得知母亲又回了老家。心里忽然间涌出回老家生活的念头来。我家老屋还在,花园早已倒掉,院子里也被母亲开辟成了菜园。周围人家都盖起了高楼,更加显得我家老屋的落魄来。

  翻翻兜里的几粒米,发现想翻新房屋竟差得太远,简单修葺一下还行。好在我已经习惯了简单的生活,人生无多,快乐好。至于别人的看法,真的不需在意。

  若真的回了老家,对夏雨的体会更深刻了吧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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