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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话吃鸡



中秋临近,早晨去菜市场杀了两只草鸡。
孩子妈说中午吃,又特意去超市买了点毛豆角。本想买剥好的毛豆粒的,没有卖的,只好买毛豆角回家剥。
我在书房里剥毛豆,她去楼上收拾厨房,再泡点木耳。
岳母也来兴致,去楼梯口将地锅找了出来,用地锅来炒。
她们喜欢用萝卜来炒鸡,只因我时常唠叨不好吃,还是用豆粒炒的好。这次才用毛豆粒来炒。
中午吃饭时,孩子妈说很香,岳母说不好吃。我吃着还行,只要不是那种烀萝卜味,怎么都好。
听岳母说不好吃,我内心一阵愧疚,不能因为我的喜好影响了她的食欲。



晚上,孩子妈带着孩子出去吃饭。岳母也回了自己家,我自己上楼弄点吃的。见桌上还有中午剩下的炒鸡,小电饭煲里还有剩下的米饭,用一根丝瓜烧了丝瓜粉丝鸡蛋汤。把凉米饭倒在碗里,浇上汤,连吃加喝,非常美味。
让我惊喜的还是那盘中午吃剩下的炒公鸡。时间赋予菜品更多的味道,鸡肉里渗出的胶原蛋白形成了皮冻,连同鸡肉一起吃在嘴里,滑润香甜。毛豆粒与木耳相得益彰,更让人回味无穷。
这让我一下子记起以前的味道。




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,历来有吃月饼与吃鸡的习俗。中秋节的来历众说纷纭,有的说跟祭祀有关,有的说跟秋收有关。中秋正好是农作物成熟的季节,人们满怀喜悦,总要庆祝一下。大家一起喝个酒,唱个歌,跳个舞,欢喜一场。全家参与,摆出刚收获的的东西,也演变成了全家团圆的节日。月饼,本来是当时的一种圆形点心,长得像月亮,得月饼之名。
中秋节,始于唐朝,盛于宋朝。吃鸡的习俗却是从明朝开始。
麦收季节,谷物成熟,人们开始孵化小鸡。等到中秋之时,小鸡长大,母鸡可以下蛋,换些油盐补贴家用,公鸡再喂纯属浪费粮食。于是在中秋节庆祝之时,杀几小公鸡当作菜肴。此时的小公鸡肉嫩味美,让人难忘。每年中秋,炒鸡成了一道必备的菜品。此时,也是板栗成熟的季节,于是有了栗子鸡。
过去食物的存储受限制,只吃时令的菜品。流传下来的传统食物,也都是时令的产物。
美好的食物刺激人们的味蕾,叫人食过难忘。伴随着节日的气氛,又把这种记忆与乡愁联系起来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



在白埠工作时,每到中秋节前后,母亲都回老家忙农活。家里那棵百年银杏树一年能结二三百斤果子,二三十块钱一斤,她怕被人偷了,总要回家看着。那一年的中秋节,我没有回县城。在白埠街上买了一只鸡,二斤烧饼,二斤月饼,回了老家。
踏着满院的玉米皮,我进了堂屋。母亲在锅屋里炒好公鸡,我们娘俩坐在饭桌前一起吃。天色暗了下来,屋里的灯光也不明亮。透过堂屋的大门,看见院内的玉米皮明亮耀眼,像是洒了一层月光。其时,一盘红色的圆月正从东方慢慢升起,院子里被高大的树木遮盖,并没有月光。
那时的母亲还年轻,四十多的年纪,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。她带着笑容与我啦家常,那盘用最简单的方法炒出来的鸡特别美味,没有佐料,只放了几个辣椒,却让我回味无穷。
吃过饭,我站在院子里。月亮已经升起,满院白月光。
那年中秋节,最是难忘。还有那简单的辣椒炒小鸡。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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