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荠菜飘香

  有网友留言说,又到荠菜飘香的季节,可以写一写荠菜了。

  我记着这句话,去开会的路上满地找荠菜,终于让我在镇政府东边的银杏林里找到了。拍了几张照片,供那位网友欣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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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过去,荠菜是一种药,可以排毒明目,治疗女性月经不调。

  古诗中描写荠菜的不少,多是与春天有关。一到荠菜飘香时刻就意味着春天到了,人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,处处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。

  宋朝辛弃疾有词《【鹧鸪天】游鹅湖醉书酒家壁》:春日平原荠菜花,新耕雨后落群鸦。多情白发春无奈,晚日青帘酒易赊。闲意态,细生涯,牛栏西畔有桑麻。青裙缟袂谁家女?去趁蚕生看外家。

  春日到来,辛弃疾闲赋在家的郁闷情绪有所缓解,在美丽的田园风光中,看见青衣美女经过,就猜想她是去干什么的。

  有一首歌叫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,这荠菜当然也有春天。在这春天里,诗人的内心充满了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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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今人们把诗意做成了美食。荠菜在更多人的记忆里就是吃。荠菜煎饼,荠菜饺子,荠菜馄饨,都是家常吃法。饭店里有时候会做荠菜豆腐羹,相当美味。

  在老家时,母亲会去地里采些荠菜蹋荠菜煎饼吃。那时的菜煎饼跟现在街上卖还不一样。过去烙一次煎饼要吃好几天,天气稍热,过了四五天煎饼就会变硬发干,有时还会长毛,口感很差。如何化腐朽为神奇,让干煎饼更好吃,一种方法是邻居烙煎饼时拿着自家的干煎饼到人家的鏊子上馏一下,干煎饼吸收热气,变得柔软。与新煎饼的香脆不同,馏过的煎饼有劲道。另一种方法就是蹋菜煎饼。有时会用韭菜,有时会用白菜,春天当然要用荠菜。将青菜切碎,加葱姜盐调好,把干煎饼用高粱刷子沾水刷匀,便之潮湿,再将调好的菜放进煎饼的两层之间包好,放在锅里油煎。待煎饼双面皆黄后,出锅,放在锅拍子上,切成几段给家人分享。

  荠菜的清香与其他蔬菜不同,那种味道容易让人记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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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大学那会,班里组织一次吃饺子的活动。女生去地里荠菜,男生在饭馆里和面。我负责擀饺子皮。女生们大多在家里没干过活,即便是从农村来的,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。她们调的饺子馅包到最后空出半盆水,后期的包的饺子也被馅里的水泡得瘫软,煮时全破了,成了一窝粥。

  尽管如此,大家还是欢喜一场,其乐融融。回到班里,还出了一期手抄墙报来描述这次活动,专题名字就叫《荠菜飘香,同学情深》。

  那一次活动应该是三年来最快乐的一次。一个多月以后,作为班长的我与团支书打架,班主任气得辞职,由系书记代管班级。从此,大家都生活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,像一群没娘的孩子。

  为此,我一直内疚。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处分,而是耽误了整个班级同学们的美好生活。

  二十年后,同学聚会,我与那团支书勾肩搭背地合影,面带笑容,似乎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。荠菜饺子的事情也没人提起。这小子有福,做到当地银行行长的位置,有一大批貌美的员工,整天在同学群里显摆。

  人生达到顶峰,吃喝玩乐就是最大的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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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到一年三月三,风筝飞满天。

  与风筝一起飞的,还有情感。

  老婆当年带着闺女在村小教书,一到这个季节,就去学校外面的麦地挖荠菜。不要组织,学生见她去,也跟着一涌而上。每一天都是一大包一大包地带回家。

  这些荠菜,减轻了我们的经济负担,增添了生活乐趣。

  她调离这个学校时,班里的学生哭声一片。后来还有不少学生跑到我家里看望她。我闺女也在那个班,至今仍然有几个保持联系的同学。

  遗憾的是,那整个班级里的学生上大学的很少,上职高的很多。我闺女在她那个班里成绩并不好,后来考上了二本,是那个班里唯一的大学生。

  农村的教育问题,考验的不光是学校,还有家庭与社会。

  那些学生,就像荠菜一样,绽放在春天里,躲在社会的角落里,平凡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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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集市上卖荠菜的很多,清洗得干净,比自己去地里采摘省事多了。如今有种植荠菜的,你在街上看到那些叶状苗肥的荠菜大多是种植的。荠菜一年四季都能种植,夏天的产量高,冬天的产量少。

  农村集市上可以看到野外采摘的荠菜,没有种植的鲜亮,比种植的有味道。在农村,荠菜也是一部分人取得收入的方式。自己挖荠菜自己吃,是一种情怀;自己挖荠菜到街上卖,是一种无奈。

  生活不容易,且行且珍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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